第603章 黑夜中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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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换任，需要一个隆重的仪式。
不过如此紧张的时期，陆潇潇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去关注仪式。
所有称得上号的陆家强者，都来到了陆家深处的祖祭坛上，点燃了香火。
无相山不再，陆尊者不在，那就只能祭拜天地了。
看着空荡荡的原野，陆潇潇也是微微出神，心想如果无相山还在，那该多好。
“小姐，开始吧。”
三位祭司双手托着神袍，对陆潇潇微微躬身，恭敬说道。
在陆家，这些祭司是最忠诚的存在，曾经忠诚于陆尊者，现在忠诚于掌门，从未变过。
陆潇潇看着前方，沉默片刻后，随手扯过神袍，披在了肩上。
而后，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她踏上宽阔的神道，迈开步子向祭坛走去。
轻风吹来，吹得神袍猎猎飞舞，也吹得她秀发飞扬。
她来到了祭坛上，上了三炷香。然后闭上眼睛，安静地宣誓。
......
掌门立下的下一刻，整个陆家迅速对外界作出了回应。
陆家正式加入天盟。
众人散去，各司其职，投入到了紧张的战事准备中。
在星神教的指挥下，战线已经初步形成，从东海最边缘的海角城，直到荒域的茫茫森林中，已然被全部禁严。
整个凡界都因此而动荡了起来，掀起了大规模的难民潮。
好在诸多修炼势力动作很快，将整个世界的秩序勉强稳定了下来。
陆潇潇则是回到了曼越峰，回到了住所，一路都很平静。
沐汐在她身边一直跟随，叽叽喳喳地叫着，好像成为掌门的不是陆潇潇，而是她一样。
陆潇潇一脸无奈，待走进闺房之后，才随手扯掉身上的神袍，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神袍，沐汐噎了噎，说道：“你好像很不喜欢当这个掌门啊...”
闭眼休息片刻后，陆潇潇才睁开眼睛，坐在床边，无比安静。
沐汐感觉得到，陆潇潇心情有些消沉，于是她也安静了许多。
“你说，我们有希望吗？”
陆潇潇眼帘微垂，轻声说道。
沐汐张了张口，心想你先前说的那般自信，原来都是演给别人看的，连自己都没信心？
这般想着，她不禁心生些同情。
她知道做掌门的压力有多大，从父亲那匆忙的程度就很容易看出，陆潇潇压力应该也是极大的的。
如此年纪，便要肩扛着如此负荷，带着一个不稳定的家族向前走，去抵抗一个强大得能一夜灭掉荒域的强大势力...
这种压力，实在太难以想象了。
“你今天做的很好，稳住了人心，所以我很看好你。”
“而且，我爹爹说了，他会支持你，加油。”
最终，沐汐微微一笑，说道。
陆潇潇叹息一声，说道：“先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要去看何清吗？我带你过去。”
......
昏迷之中，向来是没有意识的。
但何清却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段无比黑暗，无比漫长的噩梦。
他感觉自己依然盘坐在暮云城的天空之上，面对着整个庞大杀阵。
周围是如此的黑暗，如此的孤独，无比寒冷。
下方，还有魔鬼一般的讥讽声传来，让他做出选择。
“你敢引爆杀阵吗？你敢吗？”
“你想要你的至亲，还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你想让我们全部死在你手上，还是看着我们踏平浩清学院？”
“哈哈哈...”
冰冷的笑声从幽冥中传来，无比冷厉。让何清的神魂都在颤抖，心都在淌血。
我要亲手终结掉所有人的生命吗？何清痛苦地想着。
不，我做不到。
那里已经是自己的家，怎么可能亲手摧毁掉所有的家人呢？
于是，他看到自己放弃之后，无数强者冲进了家中，大肆屠杀。
他看到了母亲死去，看到了朝夕相处的朋友死去，看到了一位位和蔼的长老，老师死去...
是我害了他们吗？
抉择，一次次地在何清心头出现，在他的心中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无论如何去选，都是错的。
我输了。
噩梦，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次。
终于，何清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了。虽然他依旧无比虚弱，无比疲惫，但能感觉到一股股暖流在身边流淌。
体内，不断有刺痛感传来，好像是断裂的经脉在修补，连自己的识海创伤都在缓缓恢复，无比神奇。
何清努力思考着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恢复着重伤的自己。但他睁不开眼睛，神识也无法动用，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想着想着，他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步入了黑暗的梦乡。
噩梦终于消失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何清再次苏醒。但这次不同的是，他觉得自己的伤势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状态很好。
而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团粘稠而温暖的液体中。无尽的奇异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依然在修补着自己的身体。
一阵迷茫之后，无数琐碎的回忆回到了何清脑海中，他渐渐清醒了。
可是，随着记忆的恢复，他却感觉更疲惫了，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里。
他眼皮微抖，却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看到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
“沐汐动用了圣婴之体的力量，救回了你。”
陆潇潇站在何清身边，说道。
在她面前，是一方碧绿色的熔池，熔池内充满了晶莹而粘稠的液体，发挥着惊人的药力。
而何清就安静地躺在熔池之中，不知躺了多少天。
这一方熔池，几乎是陆家最珍贵的东西之一。但她亲自动用，便没有人敢生意见。
何清依然平静，没有睁开眼睛。
“她现在也受伤了，并不轻，可能会影响到修炼根基。但她说只要看到你振作起来，就会很开心。”陆潇潇接着说道。
何清依然平静，似是在沉睡。
陆潇潇沉默片刻，说道：“我听说自从你从轮回海闭关回来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我也能感应到一些。”
“风瑶姐姐临走前与我说，你若是顺利从轮回海中闭关回来，可能会看到一些可怕的真相，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可能会发生转变。”
“我不知道那所谓的可怕真相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拯救了这个世界，却被这个世界如此恶意对待，应该很失望吧。”
陆潇潇看着熔池，轻语着：“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需要我们，我们没有退路。”
“而且，你不用太伤心，苏晓还活着，被星神教接回来了，她也在等着你醒来。”
密室内，依然无比安静。
陆潇潇忽然抽了抽鼻子，眼睛有些红，强笑道：“我现在可是掌门了，你不恭喜我一下？”
何清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想安静。
他觉得仅仅是呼吸，都撕心裂肺地痛。
......
陆潇潇默默诉说了很多，很久之后才离开密室。
来到室外，她向远方的山峰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向无相山遗地走去。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黑夜中出现。
穆雪看着密室内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沉默片刻，并没有向前走去。
陆潇潇径直来到了无相山遗地。
这里曾经坐落着整个无相山，但在那场浩劫之后，无相山被打碎，这里便成了一片空荡荡的大平原。
她来到这里是因为得知了一个消息。
镇族神兽要死了。
所谓的镇族神兽，便是陆尊者的的神宠，那只衰老的独角兽。
在浩劫中，陆尊者死去，它也在献祭中贡献了自己的本源血脉，一直撑到了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衰老的它，毛发已然十分凌乱，暗淡无光，两只眸子都变得无比浑浊。
看着从灯火中慢慢走来的一道身影，独角兽眯了眯眼睛，似是在笑。
陆潇潇走上前来，沉默地为它梳理着毛发。
“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小时候太调皮，把你冤枉了，害的你被尊者打一顿，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陆潇潇认真地梳理着，微笑道。
独角兽探过头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陆潇潇笑了笑，有些开心，也有些伤心。
“我曾经问过别人，因为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怕你记恨，不敢来给你道个歉。”
“后来他说我太敏感了，你们男生...唔，你姑且也算吧，都很是大度的，不会在意那些小事，看来他说的很对。”
独角兽把头探在她怀里，静默地听着倾诉。
陆潇潇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知道吗？我很害怕。”
“我一直以为尊者一直都会在，父亲也一直都会在，整个家族都会看着我成长起来，直到某一天我踏破五境，踏出这片天地。”
“可是我还没开始准备呢，他们全都走了。只剩下整个动荡的家族，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母亲入道不深，也管不了太多。”
“他们都走了，现在你也要走了。”
“我不惜强行冲关，用实力镇住了他们。现在我成了整个陆家最厉害的人，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想当掌门，也不想跟圣光阁打这一战，可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我是掌门，我不敢跟他们说。”
独角兽再次摇晃着头，在她身上轻轻蹭了蹭，表示安慰。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陆潇潇停止了自言自语，平静地感知着它的神魂在一点一滴溃散。
最后，她轻轻地抱着独角兽的脖子，在黑夜里一个人默默抽泣。
不过如此紧张的时期，陆潇潇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去关注仪式。
所有称得上号的陆家强者，都来到了陆家深处的祖祭坛上，点燃了香火。
无相山不再，陆尊者不在，那就只能祭拜天地了。
看着空荡荡的原野，陆潇潇也是微微出神，心想如果无相山还在，那该多好。
“小姐，开始吧。”
三位祭司双手托着神袍，对陆潇潇微微躬身，恭敬说道。
在陆家，这些祭司是最忠诚的存在，曾经忠诚于陆尊者，现在忠诚于掌门，从未变过。
陆潇潇看着前方，沉默片刻后，随手扯过神袍，披在了肩上。
而后，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她踏上宽阔的神道，迈开步子向祭坛走去。
轻风吹来，吹得神袍猎猎飞舞，也吹得她秀发飞扬。
她来到了祭坛上，上了三炷香。然后闭上眼睛，安静地宣誓。
......
掌门立下的下一刻，整个陆家迅速对外界作出了回应。
陆家正式加入天盟。
众人散去，各司其职，投入到了紧张的战事准备中。
在星神教的指挥下，战线已经初步形成，从东海最边缘的海角城，直到荒域的茫茫森林中，已然被全部禁严。
整个凡界都因此而动荡了起来，掀起了大规模的难民潮。
好在诸多修炼势力动作很快，将整个世界的秩序勉强稳定了下来。
陆潇潇则是回到了曼越峰，回到了住所，一路都很平静。
沐汐在她身边一直跟随，叽叽喳喳地叫着，好像成为掌门的不是陆潇潇，而是她一样。
陆潇潇一脸无奈，待走进闺房之后，才随手扯掉身上的神袍，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神袍，沐汐噎了噎，说道：“你好像很不喜欢当这个掌门啊...”
闭眼休息片刻后，陆潇潇才睁开眼睛，坐在床边，无比安静。
沐汐感觉得到，陆潇潇心情有些消沉，于是她也安静了许多。
“你说，我们有希望吗？”
陆潇潇眼帘微垂，轻声说道。
沐汐张了张口，心想你先前说的那般自信，原来都是演给别人看的，连自己都没信心？
这般想着，她不禁心生些同情。
她知道做掌门的压力有多大，从父亲那匆忙的程度就很容易看出，陆潇潇压力应该也是极大的的。
如此年纪，便要肩扛着如此负荷，带着一个不稳定的家族向前走，去抵抗一个强大得能一夜灭掉荒域的强大势力...
这种压力，实在太难以想象了。
“你今天做的很好，稳住了人心，所以我很看好你。”
“而且，我爹爹说了，他会支持你，加油。”
最终，沐汐微微一笑，说道。
陆潇潇叹息一声，说道：“先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要去看何清吗？我带你过去。”
......
昏迷之中，向来是没有意识的。
但何清却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段无比黑暗，无比漫长的噩梦。
他感觉自己依然盘坐在暮云城的天空之上，面对着整个庞大杀阵。
周围是如此的黑暗，如此的孤独，无比寒冷。
下方，还有魔鬼一般的讥讽声传来，让他做出选择。
“你敢引爆杀阵吗？你敢吗？”
“你想要你的至亲，还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你想让我们全部死在你手上，还是看着我们踏平浩清学院？”
“哈哈哈...”
冰冷的笑声从幽冥中传来，无比冷厉。让何清的神魂都在颤抖，心都在淌血。
我要亲手终结掉所有人的生命吗？何清痛苦地想着。
不，我做不到。
那里已经是自己的家，怎么可能亲手摧毁掉所有的家人呢？
于是，他看到自己放弃之后，无数强者冲进了家中，大肆屠杀。
他看到了母亲死去，看到了朝夕相处的朋友死去，看到了一位位和蔼的长老，老师死去...
是我害了他们吗？
抉择，一次次地在何清心头出现，在他的心中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无论如何去选，都是错的。
我输了。
噩梦，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次。
终于，何清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了。虽然他依旧无比虚弱，无比疲惫，但能感觉到一股股暖流在身边流淌。
体内，不断有刺痛感传来，好像是断裂的经脉在修补，连自己的识海创伤都在缓缓恢复，无比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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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他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步入了黑暗的梦乡。
噩梦终于消失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何清再次苏醒。但这次不同的是，他觉得自己的伤势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状态很好。
而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团粘稠而温暖的液体中。无尽的奇异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依然在修补着自己的身体。
一阵迷茫之后，无数琐碎的回忆回到了何清脑海中，他渐渐清醒了。
可是，随着记忆的恢复，他却感觉更疲惫了，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里。
他眼皮微抖，却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看到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
“沐汐动用了圣婴之体的力量，救回了你。”
陆潇潇站在何清身边，说道。
在她面前，是一方碧绿色的熔池，熔池内充满了晶莹而粘稠的液体，发挥着惊人的药力。
而何清就安静地躺在熔池之中，不知躺了多少天。
这一方熔池，几乎是陆家最珍贵的东西之一。但她亲自动用，便没有人敢生意见。
何清依然平静，没有睁开眼睛。
“她现在也受伤了，并不轻，可能会影响到修炼根基。但她说只要看到你振作起来，就会很开心。”陆潇潇接着说道。
何清依然平静，似是在沉睡。
陆潇潇沉默片刻，说道：“我听说自从你从轮回海闭关回来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我也能感应到一些。”
“风瑶姐姐临走前与我说，你若是顺利从轮回海中闭关回来，可能会看到一些可怕的真相，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可能会发生转变。”
“我不知道那所谓的可怕真相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拯救了这个世界，却被这个世界如此恶意对待，应该很失望吧。”
陆潇潇看着熔池，轻语着：“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需要我们，我们没有退路。”
“而且，你不用太伤心，苏晓还活着，被星神教接回来了，她也在等着你醒来。”
密室内，依然无比安静。
陆潇潇忽然抽了抽鼻子，眼睛有些红，强笑道：“我现在可是掌门了，你不恭喜我一下？”
何清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想安静。
他觉得仅仅是呼吸，都撕心裂肺地痛。
......
陆潇潇默默诉说了很多，很久之后才离开密室。
来到室外，她向远方的山峰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向无相山遗地走去。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黑夜中出现。
穆雪看着密室内散发出的柔和光芒，沉默片刻，并没有向前走去。
陆潇潇径直来到了无相山遗地。
这里曾经坐落着整个无相山，但在那场浩劫之后，无相山被打碎，这里便成了一片空荡荡的大平原。
她来到这里是因为得知了一个消息。
镇族神兽要死了。
所谓的镇族神兽，便是陆尊者的的神宠，那只衰老的独角兽。
在浩劫中，陆尊者死去，它也在献祭中贡献了自己的本源血脉，一直撑到了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衰老的它，毛发已然十分凌乱，暗淡无光，两只眸子都变得无比浑浊。
看着从灯火中慢慢走来的一道身影，独角兽眯了眯眼睛，似是在笑。
陆潇潇走上前来，沉默地为它梳理着毛发。
“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小时候太调皮，把你冤枉了，害的你被尊者打一顿，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陆潇潇认真地梳理着，微笑道。
独角兽探过头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陆潇潇笑了笑，有些开心，也有些伤心。
“我曾经问过别人，因为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怕你记恨，不敢来给你道个歉。”
“后来他说我太敏感了，你们男生...唔，你姑且也算吧，都很是大度的，不会在意那些小事，看来他说的很对。”
独角兽把头探在她怀里，静默地听着倾诉。
陆潇潇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知道吗？我很害怕。”
“我一直以为尊者一直都会在，父亲也一直都会在，整个家族都会看着我成长起来，直到某一天我踏破五境，踏出这片天地。”
“可是我还没开始准备呢，他们全都走了。只剩下整个动荡的家族，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母亲入道不深，也管不了太多。”
“他们都走了，现在你也要走了。”
“我不惜强行冲关，用实力镇住了他们。现在我成了整个陆家最厉害的人，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想当掌门，也不想跟圣光阁打这一战，可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我是掌门，我不敢跟他们说。”
独角兽再次摇晃着头，在她身上轻轻蹭了蹭，表示安慰。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陆潇潇停止了自言自语，平静地感知着它的神魂在一点一滴溃散。
最后，她轻轻地抱着独角兽的脖子，在黑夜里一个人默默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