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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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什么都没做。”埃布尔摇了摇头。
拉曼沉默片刻, 发出一声弱到几乎要叫人以为是错觉的短吁。
他当时的确什么都没做。
在法拉第的法师塔遗迹中时, 那个巫师质问他为何不杀了埃布尔为自己的女儿复仇。
他的确去复仇了, 只不过不是向着埃布尔, 而是向他的父亲。
只不过在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 拉曼发现他患上了恶疾。
那不是普通的医药能治好的疾病, 但神术与魔法可以。
多可笑, 十年之后，这个苍老衰弱的男人面临着十年前和他儿子同样的困境。
十年前他的儿子有一个会魔法的恋人，这位父亲在对方治好自己的儿子后将她送上了火刑柱。
十年后他面前同样有一个会魔法的法师, 对方是被他送上火刑柱的女孩儿的父亲。
拉曼能够轻而易举地治好他，但他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有现身于那个苍老病苦的男人面前, 没有指责谩骂、没有讥嘲讽刺、没有问他是否悔痛。
拉曼就静静地隐身在一旁, 看着那个男人痛苦的咳喘，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无可奈何的挣扎, 看他枯瘦的手指似痉挛似抓挠地曲直, 呼吸却越来越衰微, 直至彻底没了气息。
吁。
拉曼看着桌上一张张越来越流畅魔法回路：“继续吧。”
他缓缓站起身,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羽毛笔。
法师、教廷、阿诺德, 战争、死亡、新生, 无数人的欢笑与苦痛、分不明了的情爱仇恨，最终都不过是落在纸张上的三两行墨迹而已。
半透明的幽灵为整理好的长卷施加上保护法术，将它们一卷卷排列安置在红木架子上。
阳光穿过幽灵的身体落在光润的架子上, 流动的红色如同生机勃勃的火焰, 又或是汩汩流出的鲜血。
嘀嗒。
一滴汗从霜白的鬓角滑落，砸落在泥土中。
兰德尔颤抖的手臂几乎要握不住剑柄，另一只修长柔韧的手接过他手中的练习用剑。
“你该休息了。”精灵莱伊恩说道。他刚刚从防线上轮换下来休息，于是回来陪伴刚刚经历骤变的兰德尔。
在这个时代，骤变都快要成为一个人人皆具的常用词了，可无论发生过多少次，死亡与失去都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苦痛。
莱伊恩将练习用的武器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兰德尔则步履沉沉地走向了另一边的训练器械。
纵使接受了最好的治疗，但这已经是兰德尔第二次点燃那会焚尽一切的光明火焰了。
寻常人点燃一次就再别想睁开眼睛，他却是从两次必死的情况中都幸存了下来。
可这种幸存岂会非毫无代价呢？
“你现在不适合过量的训练。”莱伊恩说道。
“只是一些基础练习。”
“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已经过量了。”莱伊恩坚持道，“我答应陪你做恢复训练，可不是想看你在训练场上这么折腾自己。”
兰德尔默然片刻，妥协地走向一旁休息处。
只是一些基础练习而已，就令他的手臂开始颤抖了，像个才开始训练没多久的见习骑士。
兰德尔接过莱伊恩递过来的水壶，慢慢饮下壶中的水。温热微甜，带着清淡的花香。
“谢谢。”
莱伊恩摇了摇头：“你知道就算你拼命训练，短期内也不适合再上战场的吧。”
“我总要做点什么。”
莱伊恩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兰德尔闭目休息，风掠过他湿透的衣服和满是汗水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沁到骨血里的冷意。
合上眼睛后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翡翠色的星光悄然亮起。
在夜里、在梦中、在每一个闭目后的黑暗。不知从何时起，这点翡翠色的星光，就一直存在在那里。
贝妮塔……
一个身影悄然地来到了这里，莱伊恩警觉地看过去。
魔王陛下无声地站在那里，指尖艳红的火焰蝴蝶轻轻翕动翅膀。
莱伊恩的手指尚未碰到兰德尔的肩膀，两鬓霜白的神圣骑士就自己睁开了眼睛，他若有所感地看过去，目光落在翕动着翅膀的蝴蝶上。
艳红的火焰轻盈地扇动翅膀，在兰德尔苍翠的眼睛中逐渐鲜明，蝴蝶于他屏住的呼吸中，落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她有一部分在你这里。”魔王陛下走到他面前。
兰德尔垂眸看着蝴蝶，眼中的苍翠几欲滴落，但他只是放轻了呼吸，下敛的目光一瞬不瞬。
火焰蝴蝶在他胸口立起翅膀，艳红的翅膀几近完整，只是上面遍布黑色的裂痕，左翅尖上也缺了一角。
“请将她带回来。”兰德尔嗓音喑哑。
墨菲丝纤长的手指没入他的左胸，从他的心脏中握住了什么。
这并不疼，他的胸口甚至没有半点伤痕，但兰德尔却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地苦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那只手带走了。
蝴蝶温柔地放下翅膀，安抚似的抚过他的胸膛，兰德尔用力抓住腿上的布料，贝妮塔……
墨菲丝摊开手掌，露出一点艳红的火星。
兰德尔失神地看着这一点火星向他飞落，飞落到火焰蝴蝶的左翅尖上，恰到好处地填补了那一点缺损。
她曾在他怀中破碎成以火焰为翼的点点蝴蝶，他曾徒劳地试图将她们收拢回自己的怀中。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抓住，但是有那么一小片破碎的灵魂，已经悄然藏进他的心脏。
贝妮塔……
一小块世界壁垒碎片从墨菲丝手中出现，在火焰蝴蝶身上化成丝丝缕缕缭绕的烟雾，黑色的裂隙开始微不可查地淡去，蝴蝶倦怠地似要睡去。
没人知道需要多久这些裂痕才会消失，没人知道需要多久这意识朦胧的火焰蝴蝶才能恢复成那个娇丽的身影，没人知道，这场等待是否会耗尽凡人的一生。
“照顾好她。”
墨菲丝的身影悄然淡去，徒留下兰德尔不知所措地捧着倦倦睡去的蝴蝶。
莱伊恩拍了拍兰德尔的肩膀：“好好休息吧，别再那么拼命的训练了。”
贝妮塔在他身边，他又怎么能带着她去与深渊恶魔战斗呢？
……
墨菲丝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眼眸低垂间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诺厄，”魔王的意志触碰上世界壁垒上的守护者，低而轻的声音如同缀着巨石的细丝，“深渊真的能够被剥离吗？”
良久之后，一声叹息似的声音传来：“纳索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你呢？”
“我希望如此。”最终之地，诺厄注视着那个连通深渊与凡世的降临点。
尤利塞斯的计划失败了，他为了能够侵染墨菲丝，不惜代价地碰撞两人的意志。
如果他成功了，魔王会成为深渊的生灵，她的领地、她的位格、她的一切都会成为深渊最好的入侵点，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深渊。
墨菲丝会成为尤利塞斯最好的收获，那点意志损伤自然算不得什么，但他失败了。
那些损伤令他不得不缩回深渊休养，再也没有对抗诺厄的能力，这段时间里深渊降临点不但没能扩张，反而在诺厄的对抗下有了收缩的迹象。
但在这样的情势下，在得到了萨诺位格之后，诺厄却看到了深渊与凡世之间深入根髓的联系。
我希望如此。他只能这样答道。
“深渊由凡世中最浊重污秽的部分所诞生，正如我们由凡世的轻盈纯净部分所诞生。就算深渊真的被我们剥离了，凡世生灵的灵魂中，同样会诞生那些污秽的部分。”
“凡世生灵心念中的每一点恶意，都会是对深渊最深刻的牵绊。”
“曾经的纳索太过天真。”
他是一切轻灵的、最纯粹的部分所凝聚而成的天神，他所向往、所期盼、所相信的世界，可以变得正确又美好。
因为那些纯粹轻灵的善意，不正是由人们身上所产生的吗？
只要剥除深渊，这世界上最恶毒的部分就会消弭。人们或许仍会产生恶念，但他们同样可以被引导。
可假若深渊融入了凡世之中呢？
那样邪佞浩大的罪恶，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墨菲丝抬起眼睛，金色的目中光华沉凝，“那就试试吧。”
也许剥离深渊会比他们想象得更困难，但那又如何呢？他们已经确定了自己所想要的未来。
墨菲丝的手指根根收紧，再张开时掌中已多了一个人偶：“诺厄，你在八百年的凡世轮转中，都经历了什么？”
“……你不必如此。”诺厄轻声叹道。
“你说尤利塞斯对我还有一次侵染。”墨菲丝注视着掌中的人偶，“我不会让自己的意志中再存在那些弱点。”
她是天生的魔王，而童话世界没有悲伤。
她未曾见过真实的苦痛，直到她踏入那个召唤阵，来到了这个饱受磨难的世界中。
但她只是在看，她从未真正的经历过，从未真正的感受过。
像一个为舞台上的戏剧而落泪的观众，却永远无法体历角色真正的苦痛。
直到她真正经历了失去。
贝妮塔……
那些由此而生的苦痛、那些由苦痛中生长而出仇恨、那些无法承担的悲伤与愤怒，成了尤利塞斯对她最好的入侵点。
她不会再让这个发生。
“诺厄，”墨菲丝轻声唤道，“帮我。”
拉曼沉默片刻, 发出一声弱到几乎要叫人以为是错觉的短吁。
他当时的确什么都没做。
在法拉第的法师塔遗迹中时, 那个巫师质问他为何不杀了埃布尔为自己的女儿复仇。
他的确去复仇了, 只不过不是向着埃布尔, 而是向他的父亲。
只不过在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 拉曼发现他患上了恶疾。
那不是普通的医药能治好的疾病, 但神术与魔法可以。
多可笑, 十年之后，这个苍老衰弱的男人面临着十年前和他儿子同样的困境。
十年前他的儿子有一个会魔法的恋人，这位父亲在对方治好自己的儿子后将她送上了火刑柱。
十年后他面前同样有一个会魔法的法师, 对方是被他送上火刑柱的女孩儿的父亲。
拉曼能够轻而易举地治好他，但他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有现身于那个苍老病苦的男人面前, 没有指责谩骂、没有讥嘲讽刺、没有问他是否悔痛。
拉曼就静静地隐身在一旁, 看着那个男人痛苦的咳喘，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无可奈何的挣扎, 看他枯瘦的手指似痉挛似抓挠地曲直, 呼吸却越来越衰微, 直至彻底没了气息。
吁。
拉曼看着桌上一张张越来越流畅魔法回路：“继续吧。”
他缓缓站起身,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羽毛笔。
法师、教廷、阿诺德, 战争、死亡、新生, 无数人的欢笑与苦痛、分不明了的情爱仇恨，最终都不过是落在纸张上的三两行墨迹而已。
半透明的幽灵为整理好的长卷施加上保护法术，将它们一卷卷排列安置在红木架子上。
阳光穿过幽灵的身体落在光润的架子上, 流动的红色如同生机勃勃的火焰, 又或是汩汩流出的鲜血。
嘀嗒。
一滴汗从霜白的鬓角滑落，砸落在泥土中。
兰德尔颤抖的手臂几乎要握不住剑柄，另一只修长柔韧的手接过他手中的练习用剑。
“你该休息了。”精灵莱伊恩说道。他刚刚从防线上轮换下来休息，于是回来陪伴刚刚经历骤变的兰德尔。
在这个时代，骤变都快要成为一个人人皆具的常用词了，可无论发生过多少次，死亡与失去都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苦痛。
莱伊恩将练习用的武器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兰德尔则步履沉沉地走向了另一边的训练器械。
纵使接受了最好的治疗，但这已经是兰德尔第二次点燃那会焚尽一切的光明火焰了。
寻常人点燃一次就再别想睁开眼睛，他却是从两次必死的情况中都幸存了下来。
可这种幸存岂会非毫无代价呢？
“你现在不适合过量的训练。”莱伊恩说道。
“只是一些基础练习。”
“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已经过量了。”莱伊恩坚持道，“我答应陪你做恢复训练，可不是想看你在训练场上这么折腾自己。”
兰德尔默然片刻，妥协地走向一旁休息处。
只是一些基础练习而已，就令他的手臂开始颤抖了，像个才开始训练没多久的见习骑士。
兰德尔接过莱伊恩递过来的水壶，慢慢饮下壶中的水。温热微甜，带着清淡的花香。
“谢谢。”
莱伊恩摇了摇头：“你知道就算你拼命训练，短期内也不适合再上战场的吧。”
“我总要做点什么。”
莱伊恩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兰德尔闭目休息，风掠过他湿透的衣服和满是汗水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沁到骨血里的冷意。
合上眼睛后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翡翠色的星光悄然亮起。
在夜里、在梦中、在每一个闭目后的黑暗。不知从何时起，这点翡翠色的星光，就一直存在在那里。
贝妮塔……
一个身影悄然地来到了这里，莱伊恩警觉地看过去。
魔王陛下无声地站在那里，指尖艳红的火焰蝴蝶轻轻翕动翅膀。
莱伊恩的手指尚未碰到兰德尔的肩膀，两鬓霜白的神圣骑士就自己睁开了眼睛，他若有所感地看过去，目光落在翕动着翅膀的蝴蝶上。
艳红的火焰轻盈地扇动翅膀，在兰德尔苍翠的眼睛中逐渐鲜明，蝴蝶于他屏住的呼吸中，落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她有一部分在你这里。”魔王陛下走到他面前。
兰德尔垂眸看着蝴蝶，眼中的苍翠几欲滴落，但他只是放轻了呼吸，下敛的目光一瞬不瞬。
火焰蝴蝶在他胸口立起翅膀，艳红的翅膀几近完整，只是上面遍布黑色的裂痕，左翅尖上也缺了一角。
“请将她带回来。”兰德尔嗓音喑哑。
墨菲丝纤长的手指没入他的左胸，从他的心脏中握住了什么。
这并不疼，他的胸口甚至没有半点伤痕，但兰德尔却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地苦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那只手带走了。
蝴蝶温柔地放下翅膀，安抚似的抚过他的胸膛，兰德尔用力抓住腿上的布料，贝妮塔……
墨菲丝摊开手掌，露出一点艳红的火星。
兰德尔失神地看着这一点火星向他飞落，飞落到火焰蝴蝶的左翅尖上，恰到好处地填补了那一点缺损。
她曾在他怀中破碎成以火焰为翼的点点蝴蝶，他曾徒劳地试图将她们收拢回自己的怀中。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抓住，但是有那么一小片破碎的灵魂，已经悄然藏进他的心脏。
贝妮塔……
一小块世界壁垒碎片从墨菲丝手中出现，在火焰蝴蝶身上化成丝丝缕缕缭绕的烟雾，黑色的裂隙开始微不可查地淡去，蝴蝶倦怠地似要睡去。
没人知道需要多久这些裂痕才会消失，没人知道需要多久这意识朦胧的火焰蝴蝶才能恢复成那个娇丽的身影，没人知道，这场等待是否会耗尽凡人的一生。
“照顾好她。”
墨菲丝的身影悄然淡去，徒留下兰德尔不知所措地捧着倦倦睡去的蝴蝶。
莱伊恩拍了拍兰德尔的肩膀：“好好休息吧，别再那么拼命的训练了。”
贝妮塔在他身边，他又怎么能带着她去与深渊恶魔战斗呢？
……
墨菲丝静静看着他们离去，眼眸低垂间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诺厄，”魔王的意志触碰上世界壁垒上的守护者，低而轻的声音如同缀着巨石的细丝，“深渊真的能够被剥离吗？”
良久之后，一声叹息似的声音传来：“纳索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你呢？”
“我希望如此。”最终之地，诺厄注视着那个连通深渊与凡世的降临点。
尤利塞斯的计划失败了，他为了能够侵染墨菲丝，不惜代价地碰撞两人的意志。
如果他成功了，魔王会成为深渊的生灵，她的领地、她的位格、她的一切都会成为深渊最好的入侵点，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深渊。
墨菲丝会成为尤利塞斯最好的收获，那点意志损伤自然算不得什么，但他失败了。
那些损伤令他不得不缩回深渊休养，再也没有对抗诺厄的能力，这段时间里深渊降临点不但没能扩张，反而在诺厄的对抗下有了收缩的迹象。
但在这样的情势下，在得到了萨诺位格之后，诺厄却看到了深渊与凡世之间深入根髓的联系。
我希望如此。他只能这样答道。
“深渊由凡世中最浊重污秽的部分所诞生，正如我们由凡世的轻盈纯净部分所诞生。就算深渊真的被我们剥离了，凡世生灵的灵魂中，同样会诞生那些污秽的部分。”
“凡世生灵心念中的每一点恶意，都会是对深渊最深刻的牵绊。”
“曾经的纳索太过天真。”
他是一切轻灵的、最纯粹的部分所凝聚而成的天神，他所向往、所期盼、所相信的世界，可以变得正确又美好。
因为那些纯粹轻灵的善意，不正是由人们身上所产生的吗？
只要剥除深渊，这世界上最恶毒的部分就会消弭。人们或许仍会产生恶念，但他们同样可以被引导。
可假若深渊融入了凡世之中呢？
那样邪佞浩大的罪恶，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墨菲丝抬起眼睛，金色的目中光华沉凝，“那就试试吧。”
也许剥离深渊会比他们想象得更困难，但那又如何呢？他们已经确定了自己所想要的未来。
墨菲丝的手指根根收紧，再张开时掌中已多了一个人偶：“诺厄，你在八百年的凡世轮转中，都经历了什么？”
“……你不必如此。”诺厄轻声叹道。
“你说尤利塞斯对我还有一次侵染。”墨菲丝注视着掌中的人偶，“我不会让自己的意志中再存在那些弱点。”
她是天生的魔王，而童话世界没有悲伤。
她未曾见过真实的苦痛，直到她踏入那个召唤阵，来到了这个饱受磨难的世界中。
但她只是在看，她从未真正的经历过，从未真正的感受过。
像一个为舞台上的戏剧而落泪的观众，却永远无法体历角色真正的苦痛。
直到她真正经历了失去。
贝妮塔……
那些由此而生的苦痛、那些由苦痛中生长而出仇恨、那些无法承担的悲伤与愤怒，成了尤利塞斯对她最好的入侵点。
她不会再让这个发生。
“诺厄，”墨菲丝轻声唤道，“帮我。”